北京時間4月18日，TA撰文分析瞭“列維悖論”——列維如果仍然在任，熱刺或許不會處在降級區，但列維正是導致熱刺陷入低迷的“罪魁禍首”。

上個月，托特納姆熱刺首席執行官維奈-文卡塔沙姆實際上將俱樂部目前的困境歸咎於前執行主席丹尼爾-列維。

在3月初與俱樂部球迷咨詢委員會（FAB）的會議上，文卡塔沙姆透露，內部審查揭示瞭列維時代的一系列失誤，包括“對賽場成績關註不足”；“薪資結構和球員交易方式影響瞭轉會市場的競爭力”；陣容“缺乏質量、經驗和領導力”；以及“亟待改進的內部文化”。

文卡塔沙姆傳遞的信息十分明確，就像新任政府將國傢的衰落歸咎於前任政府一樣，文卡塔沙姆認為自己接手瞭一個爛攤子，他和同事們正在努力清理。（這種政治類比並不完全貼切，因為無論列維是否在任，ENIC仍是俱樂部的控股股東，盡管相關人士已將品牌更名為“劉易斯傢族”。）

就列維本人而言，不難想象，他如今已遠離熱刺日常的戲劇性紛爭，他或許認為自己在極短時間內就被證明是正確的。在列維被劉易斯傢族解雇前一個月發佈的他在熱刺的最後一次采訪中，列維在《The Overlap》節目中對加裡-內維爾說：“等我不在這裡瞭，我肯定會得到認可。”

那麼，文卡塔沙姆的說法是否正確——列維的失誤是導致俱樂部本賽季創下歷史最差戰績的原因？還是說列維此前聲稱“球迷會想念他”的言論已被證明是正確的？

這是一個復雜的問題，但隨著熱刺本賽季戰績愈發糟糕，越來越多的球迷開始思考列維留下的遺產，以及他離任所帶來的短期影響。

評估列維對熱刺頹勢的責任，不應與推測“如果他留任，今年的情況是否會有所不同”混為一談。針對後者，有充分理由相信：若列維仍在掌舵，熱刺在聯賽還剩六輪時絕不會身處降級區。

近25年來，熱刺的一切都圍繞著他們的主席展開——列維的突然離任勢必會引發軒然大波。

或許俱樂部現任決策者——文卡塔沙姆和體育總監約翰-蘭格犯下的最大錯誤，就是沒有更早解雇主教練托馬斯-弗蘭克。早在11月底，許多人就已看清，當時熱刺以令人難以置信的軟弱姿態接連輸給死敵切爾西和阿森納時，弗蘭克的執教生涯就已走到盡頭。

到瞭12月中旬，當熱刺在本賽季首次以0-3慘敗於諾丁漢森林時，這一局面已愈發明顯；到瞭1月，弗蘭克的下課已完全不可避免。然而，文卡塔沙姆和蘭格直到2月11日才解雇弗蘭克，在此之前，他被允許主導瞭冬季轉會窗口（一場災難）並率隊連續八場聯賽未嘗勝績，這使得熱刺陷入瞭保級泥潭。

毫無疑問，如果列維在場，他一定會更早采取行動，尤其是因為球迷的憤怒顯然會直接指向他。在列維缺席的情況下，弗蘭克成瞭球迷不滿情緒的避雷針，同時也為薇薇安-劉易斯、查爾斯-劉易斯、尼克-博徹（這三人若在街上，許多熱刺球迷恐怕都認不出來）以及文卡塔沙姆充當瞭有用的擋箭牌。

若列維仍在任，他勢必會成為球迷怒火的發泄對象。不難想象，當弗蘭克的球隊在那個寒冬再次遭遇慘淡的主場戰績時，熱刺球迷將掀起更多抗議浪潮，而托特納姆熱刺球場的大多數觀眾也將齊聲高呼“我們要列維下臺”。

倘若列維能在12月14日客場負於諾丁漢森林之後解雇弗蘭克，熱刺仍有充裕的時間來挽救，或者至少穩定本賽季的局面。他們本可以搶在曼聯之前簽下邁克爾-卡裡克，將其作為本賽季結束前的“先試後買”人選。

即便列維當時聽取瞭帕拉蒂奇的建議，在年底前就著手引進伊戈爾-圖多爾，這位克羅地亞教頭的強硬作風或許也有時間對球隊產生積極影響。直到2月14日——即帕拉蒂奇離任且熱刺已球隊深陷絕境之時，文卡塔沙姆和蘭格才將圖多爾視為弗蘭克的接替人選。

盡管列維自身存在諸多不足，但隻要球迷態度逆轉且局勢惡化，他極少會拖延解雇主帥的決定；若在弗蘭克執教期間戰績急劇下滑，他絕不會像文卡塔沙姆和蘭格那樣因猶豫不決而束手無策。

這並非意味著熱刺在列維麾下就能度過一個成功的賽季——球隊陣容依然薄弱，主帥人選不合適，詹姆斯-麥迪遜和庫盧塞夫斯基還遭遇瞭傷病，但人們有充分理由相信，那或許隻會是“慘淡且平庸”的賽季，而非“災難性”的。

然而，承認列維不太可能放任本賽季局勢惡化至此，並不能減輕他對熱刺當前困境應承擔的責任。事實上，有充分理由認為，熱刺陷入的這一亂局中，列維仍是罪責最重的個人——即便球隊數十年來最糟糕的賽季並非發生在他執掌期間。

如果熱刺自1977年以來首次降級，那正是列維的決策造成瞭這樣的後果。

弗蘭克接手的這支陣容單薄且失衡的球隊是列維任內組建的產物，這源於他在轉會市場多年來的狂妄自大與偷工減料，以及在戰略、風格和人員配置上反復無常的習慣。

文卡塔沙姆的評估報告以及熱刺歷任主帥多次指出的“亟待改善的俱樂部文化”，無疑是由列維自上而下所塑造的——他似乎始終對俱樂部的商業運作比對足球本身更感興趣。

盡管列維為提升熱刺的財務狀況做瞭許多變革性工作，但自2019年以來，俱樂部便一直處於急劇下滑之中，從解雇波切蒂諾到辜負一代天才哈裡-凱恩，無數決策與戰略都歸咎於他。

列維留下瞭令人印象深刻的實體遺產——包括球場和訓練基地，但他同時也為本賽季賽場上的局面埋下瞭伏筆。即便熱刺不幸降級，他的繼任者們也會感謝他在大多數球員合同中加入的降級條款。

文卡塔沙姆上月向FAB提交的評估報告，雖未對包括他在內的現任決策者追究責任，但實際上深刻總結瞭俱樂部歷來的弊端，這與許多球迷多年來所言不謀而合。

幾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列維身邊人士在被本專欄聯系時拒絕置評，但指出列維在管理俱樂部時始終受到ENIC的制約。

而劉易斯傢族也確實難辭其咎。盡管他們試圖將自己塑造成“新起點”，但ENIC近四分之一世紀以來一直放任列維隨心所欲地管理俱樂部，無論是默許還是直接批準，都對其每一項決策予以認可。

至於文卡塔沙姆，自接管以來，面對審查報告中指出的種種問題，他幾乎未采取任何糾正措施。本賽季的特征正是高層的無所作為、步履蹣跚以及領導力的嚴重缺失。

過去幾個月裡一個假設性的問題如今顯得更加真實——熱刺真的會降級嗎？

隨著熱刺滑向英冠，責任顯然應由多方共同承擔。

不過，列維無疑是熱刺困境的主要推手，盡管他可能並未預料到本賽季會跌至如此歷史性的低谷。